傅暨臣拍开她的手,“你怎么知道我去应酬了?”梁颂薇的眼神闪了闪,“嗯……因为你身上有香水味。而且,不是郁臻姐的,也不是……那个岑宛佳的。”“你鼻子怪灵的,改行去做缉毒犬得了。”梁颂薇:“……”“你猜对了,我今天晚上去相亲了。”傅暨臣说到这,抬眼看了下梁颂薇的表情。“哦,还顺利吗?”“相当顺利,关系已经确定下来了。”梁颂薇闻言顿住,情不自禁地咬了咬下唇。傅暨臣直视她,“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梁颂薇歪歪头想了想,“嗯……有,恭喜你了暨臣哥。不过……我们可还签了三年的合同呢,你当时答应过我,这三年你不会结婚的。”她晶亮的眸子里带着希冀。“是吗?我不记得了,合同里貌似没有这一条。”梁颂薇急了,“暨臣哥你当时亲口答应我的……”“那你怎么没让我写进合同里?下次记住,口头上答应的,随时可以反悔。”梁颂薇细眉蹙起,愣愣地瞧着他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“你这么看着我干嘛?我倒想问问你,你觉得我在外头睡了这个睡了那个的你都不介意,我结婚你就不乐意了?”梁颂薇低声道:“当然了,如果你结了婚,我的性质可就变了,我成了破坏你和你妻子婚姻的第三者。”“仅此而已吗?”梁颂薇垂眼,“暨臣哥,如果你结婚了,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,绝对不叫你的妻子察觉我的存在。”傅暨臣气笑了,“梁颂薇,你真的很有职业操守,回头给你颁个奖——三好情人,觉悟好、身材好、活好。”梁颂薇一向知道他损,从小到大他总能趁着曾衍章不在的功夫损她,自己被他损哭过好多回,因此打小她就习惯性躲着他,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他手里任他贬损。她别开脸不看他,捞起自己的左腿要下去,“谢谢暨臣哥帮我敷脚,我觉得好多了。”傅暨臣看着她佯装不在乎的反应,只觉沉闷、失落,又有愤怒。他从前见过她跟曾衍章撒娇,因为开旺仔牛奶,拉环断了,她食指背上被断裂的尖戳了一下,破了点皮,血都没出,可她竟然哭兮兮了好半天。搞得曾衍章紧张的不行,对着那点还没芝麻粒大的小伤口给她吹了半天,完了还仔仔细细给她拿创可贴包扎好。然后打开那罐旺仔牛奶喂到她嘴边。可是现在,她的脚都肿胀成这样了,她却倔强地隐忍,面对他仍然是那样疏离冷淡。她撑着沙发靠背站起来,“暨臣哥,抱歉,医生嘱咐我最好卧床静养,所以我最近可能不方便满足你的需要,我请假,你可以扣我工资。不过由于这一年的工资你已经预先支付我了,平均到每天应该是三万多,我会算好确切的数字,之后我尽快转回给你。那个……暨臣哥麻烦你收收腿吧,我想过去。”她单脚站着,身子在轻微地摇晃,模样有些滑稽,傅暨臣却笑不出来,“梁颂薇,你是我的天敌吗?”他觉得筋疲力竭,颓然地往沙发背上一靠,语气低落,“梁颂薇,你没有心。”梁颂薇怔忡,“暨臣哥……”傅暨臣抬手制止她,“你别说话了。”他不再看她,起身迈开长腿走向主卧,“你自己跳着回去吧。”梁颂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竟然莫名觉得有些……萧索。她想到这赶紧晃了晃脑袋,她一定是疼傻了,作为一个无产阶级,竟然对资本家起了恻隐之心。